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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夜话(六)——灶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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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1-3 19:31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
农村人管厨房叫灶房,大概因为里面有两眼大灶的缘故。

早些年的农村房子,房屋进深长,灶房一般在最里面,幽深、晦暗、隐秘梅、神秘,只有屋顶一片油黄的亮瓦投下些许光线。

灶房里的摆设也很简单,两眼大锅柴灶,多用黄泥和石头垒成,简陋、朴素、夯实,一如农人。一眼灶用来做饭炒菜,一眼用来煮猪草,中间夹一锑锅灶,无论哪边灶一烧,锑锅灶里水不一阵就热了,洗手洗脸极为方便,有时也用来炖腊猪脚、老鸭子。



灶门前总是堆着满满的柴禾,一年四季随着农时农事变幻着:谷草、包谷赶、豆子杆、树枝、蓑衣毛、青冈柴块……狗猫刨了些柔软的柴草在角落处做了窝,抵御冬日的北风和寒冷。

土灶旁边,立有一旧式时碗柜,里面有装着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,大小土碗碟。剩菜剩饭也放在里面,娃儿在外玩饿了,总是要打开碗柜门捞几块冷红苕、喝几嘴冷稀饭充饥的。

土灶上方,殷实人家总是挂着几块黑乎乎的腊肉。有得贵客来,切下一块,火钳夹住在灶膛里烧出油脂,扔在热水里刮去皮层,金黄油亮,切成油汪汪亮晶晶的薄片,用土蒜苗一炒,香气四溢,客人又多吃了一碗干饭。



土灶背后,通常有一石头水缸,不知传了多少辈,四周长了苍绿的苔藓,常年不断的山泉水由岩壁引出来,流到水缸里汩汩作响,多余的顺着出水眼流到屋后檐沟去了。盛夏之际,在外玩疯玩累玩渴的娃儿进门来,拿起大水瓢舀起一瓢清凌凌的水就往肚里咕咚咕咚一阵猛灌,大半瓢水灌进肚里,小娃立刻又长了精神,邀约同伴下田捉鱼鳅黄鳝上树逮鸡阿子绿绿蚊了。



中午或傍晚时分,灶房上方的青瓦上冒起了缕缕炊烟,在坡上劳作的农人、放学归家的学童看见升腾飘拂的烟雾,就加快了手中的活计和脚下的步伐。农家饭菜都极为简单,一两样、三两样,都是自己种出来的时令蔬菜:红苕箜饭、洋芋箜饭、豌豆箜饭…….凉拌莴笋叶、凉拌茄子、泡豇豆…….炒白菜、炒青菜、炒丝瓜…….盐菜洋芋汤、南瓜汤、萝卜汤……油盐辣椒,是农家菜最简单的调料,在能干的女人调理之下,也能散发出最淳朴、最香甜的味道,让一个个小娃崽长成精壮的汉子。



家里来了客人、或有人过生、或过节,厨房就变成了热闹之地。一向不进厨房的男人和只知道吃吃吃的娃儿都被女主人吼得暴跳:“死猴儿胆胆,不要只顾在灶门前守嘴,去把那些大蒜剥了、把葱葱理出来撒!”“李犬,你杵在哪里干啥子嘛?快点去推豆花撒!”闲不住手脚的女客人也主动来帮忙。这边,金黄的酥肉在油锅里翻腾,那边案板上已经切好了一盆满满的回锅肉,灶房外面的洗漕边张老三正在宰鱼,王二妹把脆生生的白菜淘起来,装在大筲箕里滴水…….厨房里,人来人往,笑声不断,爆炒肉菜的油烟、香气勾引着外屋打牌的男人们的食欲。



灶房也是女人们摆私房话的绝佳场所。哪家姑娘外嫁受了婆婆的委屈?哪两家人有了矛盾?哪家男悄悄和哪家媳妇好上了?姑娘回娘家、妇人闲下来,就爱到灶房里来摆谈。大概因了灶房的阴暗、偏僻、弥留的温暖气息让他们心里的苦楚有了安全感、倾诉感,窃窃私语中,放声大笑中,有眼泪在暗流,有心结在解开,当然有好事者挑唆挑拨引发了新的家庭矛盾…….


…….

如今建的新房,厨房大多窗明几净,灶台、操作台都贴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,条件好的地方已经烧上了液化气天然气,老灶房有的东西已经消失,有的还在……
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(11月3日傍晚  匆就)


发表于 2020-11-3 19:32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20-11-3 19:37:16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没搞得赢机器人
发表于 2020-11-3 19:37:18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20-11-3 19:41:29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20-11-3 19:53:06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全是好吃的
发表于 2020-11-3 19:55:12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20-11-3 20:10:41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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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1-3 20:10:48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,现在多数都变成别   野   了
发表于 2020-11-3 20:33:01 来自手机版 | 显示全部楼层
你要来吃腊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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