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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的欢声笑语,在他父母报出“28万8,图个吉利”时,骤然安静。我父母脸上的笑僵住了,这不是我们之前聊过的数字。
“叔叔阿姨,”我试图缓和,“我们之前不是说好,彩礼18万8,我爸妈添上同样数目,给我们小家庭做启动资金吗?”
TM妈放下筷子,声音很柔,话很硬:“闺女,那是我们心疼你,说的客气话。规矩就是规矩,老家亲戚都这个数,少了我们脸往哪搁?”
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他,我的未婚夫。他低头玩着茶杯,一言不发。
争执了几句,气氛越来越僵。突然,他抬起头,像终于忍无可忍,嘴角扯出一个让我心凉的冷笑,目光却看向我父母:
“算这么清,有意思吗?28万8都拿不出,还结什么婚?我看你们家,根本就是在卖女儿!”
“卖女儿”三个字,像一记耳光,抽在在场每个人脸上。我爸妈气得脸色发白。他父母眼神躲闪,却也没出声制止。
所有的期待,所有的温情,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
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平静。我拿起桌上我的手机,解锁,点开手机银行APP,然后把屏幕转向所有人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误会了。”我的声音很稳,一个字一个字,砸在安静的包厢里。“不是我们家要卖女儿。”
“这张卡里,有我自己攒的56万。我爸妈准备的18万8,我一分没想要。我原本的计划是,无论你们家出多少彩礼,我都拿出同样的数目,加上我的积蓄,一起付我们看中的那套房的首付。”
我盯着他,那个瞬间眼神慌乱的男人。
“我是买不起自己,但我买得起离开你的底气。这婚,不结了。这顿饭,我请。”
说完,我收起手机,拎起包,搀起还在发愣的父母。
“我们走。”
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,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,我打开的不仅仅是一个银行账户,而是我为自己人生负责的、全部的尊严与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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