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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“熊孩子”(四)——循循善诱 以情感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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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9-17 14:54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家永远有写不完的故事,道不完情。充满酸甜苦辣涩的家庭琐事,很多当时苦难,对于经历过的人未必不是一笔财富,很多不经意的往事,现在回忆起来,满满都是幸福,因为上天完全是为了坚强你的意志,才在道路上设下重重的障碍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——题记

     父亲撒手人寰,母亲年逾杖朝,儿子已长大成人,很多家庭琐事都已模糊,甚至忘记,唯独上学这件事情,记忆犹新。
那年,重庆第X中学分派老师到各区县学校,明察暗访优秀学生,以破格提前预录、生活费补贴种种优厚条件,动员、吸引区县优秀学生参加联招报考该校,俗称掐尖。成绩优秀,理科占优势的儿子,受他们任课老师的影响,准备在初中毕业后报考南开,但我们考虑万一儿子高考失误,达不到南开的分数线,只能读我县的学校,如果儿子被重庆第X中学预录,中考压力减少,正常发挥,入读重庆名校的几率大,保险系数高,于是我就作儿子思想工作,让儿子放弃报考南开,我们和X中签了入学协议,缴纳1000元预收学费。为了防止他入校后和同学攀比,在暑假期间,我和他谈心、沟通、灌输思想:重庆一、三、八中都是重庆的重点名校,学生成绩优异,高手如林,很多家庭经济条件很富裕,你能进去读书,机会难得,你的任务是学习,只要努力,不管考第一名还是倒数第一名,家长都不会责怪,但要和同学比努力,比成绩,比守纪,不要在经济上攀比,爸爸妈妈能力有限,不能为你提供雄厚的经济支持,但一定保证你吃饱穿暖,每个月给你300元生活费。
他一听300元就很不满意:“就这么点啊?我怎么过呀!”,我一听当时就有点不快,我就对他说:“我一个月只有400多元的工资,你爸爸工资也差不多,给你300元,你还不够生活?我们还要给你交学费、书费、补课费、资料费、水电费、校服费……,已经所剩无几,你知道我读书时的生活费是多少?最多3元,最少1元。”
      “我不信,你骗人,一元钱不饿死才怪。”一向温顺的儿子对我大声吼道。
     我知道牛不吃草强摁头是不行的,戴尔·卡耐基【美】说过“如果你是对的,就试着温和的、技巧的让对方同意你”,我沉默了一会说:“孩子,妈妈没有骗你,你听我说。”
      1978年,虽然文革已经结束,但10年动乱造成的混乱还未拨乱反正,国家满目疮痍,百废待兴,我们家在农村,姐妹三个,我上有姐姐,下有弟弟,爸爸、妈妈、姐姐每天上班,挣着值不了几分钱钱的工分,每年都补钱。尽管他们常年劳作,但身为共产党员的父亲,一身正气,从未占过集体的一分便宜,在我的记忆里,贫穷一直伴随着我们,但在那个“人定胜天”、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,“斗私批修”“贫穷就是社会主义”的年代,我从来没有抱怨过,反而因为我有一个是共产党员的父亲,根红苗正而骄傲,自豪。就在这年暑假的一天,我和班上另外三位同学接到县重高的录取通知书:“……请于8月30-31日到我校报道……”,我高兴极了,像飞一样的跑回家告诉父母:“爸爸妈妈,我考上高中了,我考上县重高了!”只写得起自己名字的父亲从我手里抢过通知书,像乞丐捡到金子,眼里闪着兴奋、惊奇的光芒说:“好!好!考上好!考上好啊!”随即把录取通知书递给识字不多的妈妈,妈妈拿着通知书,流下了眼泪,我惊讶: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“孩子,妈妈为你高兴呢!”
       我一天天数着日子,盼着上学,终于盼到8月30日,心想明天就要上高中了,美丽的校园,慈爱的老师,整洁的宿舍,活泼的同学;上高中,考大学,飞出山沟……,外面世界太精彩。那夜,我在心里一遍遍地编织着美丽的梦,兴奋的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……,隔着灶壁,我依稀听到爸爸妈妈的说话声,我不禁竖起耳朵仔细倾听,妈妈说“孩子他爸,家里这么困难,那供得起呀,我看就别让小妹上学了。”沉默良久,只听见爸爸低沉的说:“孩子他妈,这哪成啊!我们没有文化,吃了多少没有文化的亏,孩子考上了,怎能不让她读书呢?你看二妹那高兴劲,怎么对她说呢?况且不让他上学,会毁了他一辈子的,再穷,不能耽误孩子啊!”“可是……。”叹息,沉重的叹息,我的心就像受到重锤一击,一下子痛楚起来,我害怕我的读书梦破灭。
      第二天早晨我起来时,妈妈已在收拾家事,可不见爸爸,我装做若无其事地问妈妈:“爸爸呢?到哪里去了?”“他上早班去了吧”妈妈说。平时一般在上完一趟气的班到8点钟,爸爸就该收工回家吃早饭了,可那天左等右等,就是不见爸爸回来,妈妈绝口不提我上学的事,我没精打采的坐在门槛上,眼巴巴地盼着爸爸回来。将近10点,爸爸气喘吁吁的跑回来,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,“孩子,快收拾东西,我送你报名去。”
      当我们赶到学校已是下午,报名、缴费、铺床(买不起草席,只有破洞的一块布作毯子铺在草垫上),一切妥当之后,爸爸从湿透的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由几枚角票凑成的1.5元钱给我说:“孩子,收好,这个月的生活费。”就这样我上了高中。多年以后,我才得知,那天,爸爸敲响了生产队多家人的房门,才借到5元钱,让我上了学。
      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,每月学校放归宿假,我就回家一次,为了节约一角钱的车费,和同学相约走3---4小时的小路回家,当然有时也抱着侥幸心理,和同学一起逃票(评注:车票价1角钱很为贵,此事不是正能量,但确实家庭贫穷)。为了逃票,把背篼重起让一个人背起上车,我则故意猫着身子从大人缝隙中间,巧妙躲过列车员视线,迅速上车,与背背篼的同学会合,万一上车被列车员查到没有买票,就各种哭穷,列车员也没有怎么刁难(可能怕不让我们下车,把我们拉到终点后,还要负担我们的吃住吧!),我们也能到点下车。归宿假满后,由于要背米到学校,只有买1角车票(不买票背起米不好上车)。每顿1分的蒸饭费,每天蒸三顿共3分钱,每一分钱的精打细算,计划着到下一次归宿假。每天二两米饭加家里携带的咸菜、辣椒,难忘的是馒头分开挖一点海椒加咸菜,夹在馒头中间,在当年吃出的美味,丝毫不逊色于当今的汉堡、手抓饼。从五一节到国庆节,天气暖和一些,为了省钱,把三顿饭的米装在盅盅里一天只蒸一次,可节约2分钱,以便到了月底,还没有到放归宿假的那几天,咸菜、辣椒吃完了,可以买点豆瓣、霉豆腐、酱油拌饭。但有时实在控制不住买本书之类的大笔消费,就只有吃白饭。高中两年的时间,最奢华的是为数不多的屈指可数的(评注:词语累赘重复的表述,只想说明次数之少)吃掂量了又掂量身上钱包的钱钱,不舍得但又抵挡不住肉香味诱惑,象当年孔乙己掏出钱来买酒那样,掏出钱买一份的回锅肉;穿的就更朴素,我记得刚上高一,妈妈就给做了一双布鞋,已只有一双布鞋,一个冬天没有换洗,一双鞋第二年春天第一次洗过就穿已经把底子穿烂。晴天还好,遇雨天,从寝室走到教室,布鞋已经浸湿,脚冻得通红,只好放在脚杆弯取暖,没有棉衣棉裤,单薄的衣裤透风凉,晚自习下了回寝室冷的发颤,本来一个人一个床铺,但由于被盖单薄,不得不和同学合铺,抵御严寒。但这还不是最难的,最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。高一那年冬天,姐姐因为个人和家庭原因,离家出走,一段时间杳无音信。我爸爸为了能挣到一点零工钱,给公社公房盖房子,从房顶摔下来,粉碎性骨折(当时没有工伤这一说),不能挣工分,还要增加医疗费(经过医院治疗三个月后,依然没有恢复,后来在北渡文秉成那里治好的),本来贫穷的家庭,更是雪上加霜,家里实在是供不起我上学了,叫我停学回家,但我渴望继续读书,后来被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知道,他们为我争取到每个月的3元的助学金,让我读完了高中。直到毕业,我真的没有乱花过一分钱。
       “妈妈,你别说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儿子声音低沉的对我说。
        九月开学,儿子上了高中,他懂得节约,从来都是我给多少就多少,没有多问我要过钱,学习也非常勤奋、努力,大学期间,我也很少操心,他在学习之余、寒暑假期间,偶或做做家教贴补、零用,大学毕业时还有少量积蓄。
       而今,儿子已大学毕业,步入社会工作,我也年岁渐老,养育孩子的艰辛,使我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易,父母的血汗养育了我,是父母粗糙的双手托起了我,是父母给了我上学的机会,才使我有一技之长立足于社会,我为能有这样的父母而自豪,他们不怕困难、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,给我了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,这是他们给我的宝贵的财富,传递给孩子,让他们知道求学不易,更加珍惜学习的机会,争取成为对自己负责,对社会、国家有用的人。   对于给孩子多少钱,这个要量力而行,因人而异,但绝不能脱离自己的家庭实际,满足孩子一时的虚荣,而误了孩子一生。



发表于 2018-9-17 15:25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8-9-17 15:46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8-9-17 15:56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向前辈致敬,文章充分反映出6、7十年代普通家庭的辛酸与困苦,一对比,现在的青少年真太幸福了,所以我认为每一个人应以孝道感恩为最大。
发表于 2018-9-17 16:02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9-17 16:13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们无法选择家庭和时代,但我们可以选择坚强面对,坚强可以让一个人精神富有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9-17 16:13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们无法选择家庭和时代,但我们可以选择坚强面对,坚强可以让一个人精神富有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9-17 16:14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长江一级支流 发表于 2018-9-17 15:56
向前辈致敬,文章充分反映出6、7十年代普通家庭的辛酸与困苦,一对比,现在的青少年真太幸福 ...

认同你的观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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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9-17 16:17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望断天涯 发表于 2018-9-17 16:13
我们无法选择家庭和时代,但我们可以选择坚强面对,坚强可以让一个人精神富有。

就是就是!我也有这样的两个孩子,所以很感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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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9-17 16:18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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